查看过报案名簿,自然要去每家每户问询一遍。孙文武自知规矩,派了几名侍卫听楚凌差遣。

    丢失婴儿的三户人家在城中不同方向,从作案地点分析,倒是看不出什么来。

    城北赵家与城西郑家,丢失的是方满月的男婴,虽是妾室所生,但家主甚是喜爱,所以同楚凌与叶采言说得多些。

    成东冯家丢失的是方满月的女婴,府上根本无人在意。楚凌二人并未见到家主,只见到了冯家的大夫人,问询几句也只是草草回答,无甚线索。

    回到岳府已近日暮,府上掌了灯,叶采言踩着自己的影子,低头垂眸不说话。

    天色阴沉,不多时有薄薄雪花落下,又被寒风裹挟着扑面而来,刺骨生寒,如同人心。

    楚凌将身上披风解下,罩在她身上:“青州府地处北境,远离京都,民风尚不开化,男女地位自然悬殊些。”

    叶采言撇嘴:“京都又能好到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说罢她又觉得自己实在矫情,二姐就是女儿身,朝廷还给她封了官,到底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这世上谁都可以有怨言,唯她不能。

    她舔舔唇角,呵出一团白雾:“就算地位悬殊,也是一条性命,怎能如此不在意。你瞧那冯家,同没有这事一般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,”楚凌略一沉吟,“不若本王派人去教训一番,给王妃出气。”

    叶采言不可置信地盯了他好半晌,终是笑了:“这可不是平宁王的行事作风。”

    站在院中闲聊几句,叶采言心中不悦一扫而光,用过晚膳后没多久,便见许攸从外回来。

    他已将李家的情况查清。

    “周氏的女儿确实丢了,不过李家并不想寻找,怕事情闹大影响自家生意,”许攸道,“属下暗中跟着周氏回到李府,周氏已经被押回房中关了起来。”

    楚凌问道:“可探查李家周围,有无可疑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有,”许攸肯定道,“属下在院墙顶上发现了一个男子脚印,脚印不深,一触即走,当是为了借力。”

    富家大户,金银财宝无数,最怕小偷觊觎,他们的院墙都会修的比一般的高些,且会雇有护院。能这般轻易进出,且不惊动任何人,普通人定是做不到!

    不会武的孙迁更是不行。

    叶采言眸光一转:“既然不是孙迁,孙迁却将此罪也一并认下,是觉罪多不压身?还是再故意包庇?”